越是靠近阶梯的顶端,碎片与石柱间的鸣动也愈加强烈,空已经走过了一半的台阶,却也开始按耐不住心中那抹始终存在一些的畏怯,手中的碎片更加灼亮,眼前的石柱也仿佛化为了纯光线组成的物体,他觉得似乎不再是自己在行走,而是碎片再拉动着自己,它迫不及待的要回归本体的身上,石柱也像是母亲疯狂的渴望着自己走散的孩子能更快一秒回到自己身边。这股无法掌控的外力牵动起空羸弱的身躯,也牵动出了他心底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不安。

本是黑暗的地底被照的煞白,空被引导着向着光芒的最亮点前进,他还是不安的一代,可深居心底的身影成为一种无形的告知,时刻告诉他不能害怕,即使害怕也要忍耐着向前走,他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也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空踏上了倒数二十内的台阶,两股炽亮的光芒此刻相互扩张到几乎融在一起,他的确是在被牵动着走,碎片顿时宛如彻底失控的野兽,飞速拉动着空的身体冲向阶梯的顶端,冲向石柱,空的身体在巨力的拉动下不得不大幅度迈开双腿,可依然无数次嗑碰在台阶的边缘。

“孩子!离开那边!”空听到背后有老人显露出惊慌的声音,“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他无暇咀嚼老人话里问句更深层次的意思,也没机会回头看到下方,那个被外人冠上自己“弟弟”帽子的乌尔法露出担忧的神色,在碎片犹如完活过来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可是他发现他挣脱不了,那枚碎片像是要无限的发光发亮,表面也不断释放灼烫的高温,黏连着空的手面,不舍得断开与他的接触一般。

“我,我做不到!我的手好像连在了上面!”空大喊出自己的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画面快速拉近,自己似要被吸进光线的漩涡。

碎片竟真的牵扯着空的身体升到了高空,直逼石柱的中央,在一个已被打造好的凹槽内停下,嵌入其中。

碎片回归本体的瞬间,那天在树林里目睹敌人的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的晚上,那股从体内深处迸发的仿若电流激窜的奇怪触动,再次作用了,可这次却更强烈百倍,空毫无力量去掌控那股能把他精神都撕裂的东西。在那瞬间,世界安静了,周围都是光,空再听不到来自老人的声音,碎片的鸣响变成了真实的震动,猛地冲击了空的大脑,石柱和他的大脑像是建立了某种链接,碎片就是其中的中介,随后大量光怪陆离繁杂斑驳的画面潮水般澎湃涌入,层层的洗刷和震动。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朝着我的头里面挤进!”空高喊着,尽管他自己都无余力去考虑自己的声音是否从声带发出,是否传递给后方的二人。

他在强制性的被迫阅览那些高速移动的画面,一个被记录在了碎片本体之内的漫长又古奥的故事。

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像是自己所处世界的极端相反面,那个世界有着昼夜的交替,春夏秋冬存在于日与月的变换中,那个世界的天空永远都是崭新明亮,日照云淡空晴,黑夜星光璀璨,空记事起就看到的遮掩天空的阴霾,在那里根本不存在,也不存在着破损的城市,枯萎的农田,没有被火焰和灾难吞噬的房屋,没有流血的刀剑插满的荒地,更没有金戈交响的厮杀与铁马蹄的践踏。

那里到处都是女人与小孩的欢声笑语。身高巨尺的男人挥舞着他不知道的工具开凿大地,崛开了万里的疆土刨出千百棵巨枝,巨枝的骨朵绽开了,里面是鬼斧神工的树屋,长着薄翼的小人从窗口内飞出。品着红酒的贵人微笑着倾斜杯子,流出的液体汇聚成了绵延的长河,河岸两侧的草木便数倍的高涨,鱼鸟牛羊魔术般的凭空孕育而出。有女人仅仅只是一丝轻笑就铺成动人的歌舞,那些沉睡的孩子都露出了美梦的笑容。

那里有水,有光,有绵延翠绿和数不清的美酒佳肴,随手摘下的白棉花一捏都是无比细腻的纺织物,孩子们成群结伴在河边飞跑,也不会担心有野兽出现,那里好像永远都被唤作祥和无忧,那里,仿若天堂。

“这,这是什么?”空觉的自己看到了曾经只在书本上记录和描绘过的,过去曾存在过的繁华,但画面里的比那还要美好百倍,而这一切千万语言都描绘不尽的东西,也只是在一瞬都闪过了他的大脑。

“谁?是谁?”空喃喃着,他看到那些画卷般的画面都不存在了,两个着衣高贵的女人出现在那里,裹着紫色裘衣的女人摘下星辰点缀在自己银河瀑布般的黑发上,长着金发的女人则揽下悬空的日轮做成项链中心的钻石佩戴在脖颈。忽然两个人都跪倒在地,她们被锁链束缚住手腕和身体,铁甲包裹的巨人扯着锁链将那般豪贵的她们当成草芥般拖动。

无数巨大到看不清貌的人们围坐成一圈,俯视着匍匐在地面的女人们,两个女人顿时变得披头散发形如落魄,她们相互盯视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相互冲到对方身上撕咬,她们身上嵌在地面的大门开了,巨人松开锁链将女人们同时抛了下去,坐在高处的人一伸手,竟将那门上的锁孔抹去成无,又将钥匙折成了碎末。

空痛苦的叫着,太多的东西进入他的大脑,他的脑容量早就超出了正常情况下该被使用的范畴,犹如超出负荷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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