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线人,坐在马车里的叶初夏听到这句话,头皮一阵发麻。

忽然,一阵晚风吹起了她的流海,车帘被揭开,车里的气压似乎突然变低。

叶初夏抬头,厉景宸直接坐在了对面,双腿交叠,极强气场让她不自觉向后缩了一下。

尤其是他那双凛冽的眸子,像两把冰刀似的,紧紧盯着叶初夏。

把她看的直接低下了头,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

接下来肯定是一场严格的审问,审问她为什么从暗影卫医馆逃跑。

只是思考了一秒的时间,叶初夏直接起身,“景王,您身份高贵,我这就去别的马车。”

不出所料,她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厉景宸狠狠抓住,几乎是把她又摁回座位上。

姜野在马车前赶马,只有一个小窗户能看见姜野的后脑勺。

“驾!”

四匹马牵着的马车跑起来极快,车厢也宽敞,而且走的是通往景王府的官道,几乎所以没什么颠簸。

只是两人就这样一直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场面极其尴尬。

厉景宸越是不问她,一言不发,叶初夏就越觉得紧张。

她不清楚这个腹黑男到底有什么样的举动。

唰!唰!唰!

几声翅膀抖动的声音。

两片羽毛在车厢内飘扬。

叶初夏转头,一只信鸽落在了车厢前的小窗上。

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让她一下恍惚了,看着这只眼睛,就好像看见另一个线人在嘲笑着她。

厉景宸瞥了眼信鸽,又盯着叶初夏的眸子,想要透过这双澄澈的眼睛,看清她每一瞬异样的表情,看透她心底的每一个秘密。

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厉景宸轻轻眨了一下眼,

“这就是飞鸽传书,以后暗影卫野外训练,会有这项课程。”

“哦。”叶初夏轻轻哦了一声,眼看着厉景宸抬手就抓住信鸽,从它的腿上取下一个小纸筒。

叶初夏的眼皮跳了一下,“景王!”

厉景宸抬头,看见了一双澄澈的眼睛正凝望着他,这双眸子深处,好像有一丝哀怨,让他心底轻轻颤了一下。

之前他确实有怀疑过这个新兵,会不会是现代穿越过来的。

但是看见这双眸子,他很确定她不过是有一些小个性的女孩子而已。

虽然,看着这双眼睛,让他觉得心里很舒服,就像欣赏一幅优美的绘画作品。

厉景宸唇角微微勾起,从心底浮上一丝笑容,

“这就是飞鸽传书用的纸,虽然这是很重要的情报,但今天你既然在场,就破格可以给你看看。

让你提前学习一下,行军打仗是怎么传递情报的。”

叶初夏的眸子,几乎快要蒙上一层灰色了,甚至想喷出一口老血。

她刚才是在催眠厉景宸,可是……

催眠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

醉梦楼那个说书人也曾说过,这种方式对清醒状态和意志坚定的人,没有作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厉景宸修长的手指,缓缓将纸筒一圈一圈转开……

身份即将被揭开,还是要当着她的面。

在这危机时刻,叶初夏看向小窗外的人,“姜野!”

正在赶马车的姜野听见有人呼唤,习惯性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