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这时候笑呵呵地说:“是不是着急了?我就是想在家多待几天,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回去了。”

赵大宝说:“主要是你说过三天就回去的,我等不到你,就着急了。去打听了一下你的家在哪里,就和老陈一起来了。主要也是怕你有啥事。”

老黄说:“我还能有啥事?好着呢。你和谁打听的?”

赵大宝说:“还能和谁,你不回去我们就去局里档案室了,从你档案袋里找到的你家的住址。”

赵大宝这么一说,老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说:“不用这么麻烦,局里的孙连海就知道我家是这里的。这工作还是他给我找的呢。”

赵大宝说:“你没和我说过,我不知道啊!话说回来了,你咋还不回去呢?明天和我们回去,有事和你商量。”

老黄这时候慌了,开始从窗户往外看。我知道这是在看什么,他在看,是不是外面埋伏了人,是不是来抓他的。他就是那个杀人犯黄天祥。

我说:“老黄,你看啥呢?”

这时候菜上来了,老黄媳妇笑着说:“你们开始喝吧。”

我给老黄倒上酒,我说:“老黄,踏踏实实喝吧,没事。”

老黄这时候意识到了什么,他说:“你们去过喇叭沟了吗?”

我和赵大宝互相看看,然后我俩都点点头。

赵大宝小声说:“老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老黄这时候叹了口气,他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我说:“要是不方便说,回去我们再说。”

老黄说:“也没啥不方便的,这件事不背家里人。你们估计也猜个差不多了,我就和你们说实话吧。我就是黄天祥。”

我说:“这黄成达呢?”

老黄小声说:“黄成达是我双胞胎哥哥。黄成达的养父是我的远房堂叔,我妈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是我堂叔和我爸爸用担架把我妈妈抬到医院的,生下一对双胞胎。那时候家里困难,一下俩孩子负担太重,还有我这堂叔无儿无女,在医院就把我哥送给我堂叔了。这样也就报答了我堂叔抬着我妈来医院的恩情了。回去村里,和谁都没提这件事,毕竟把孩子送人,不是什么光彩事。”

我说:“这事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黄说:“这都四十了,我去县里牲口市碰上了我哥,当时我俩就怀疑了,我跟着我哥回了他家,和我堂叔一问,这才知道了真相。那时候,我妈我爸已经都没了。我这堂叔过了三年也就死了。”

我说:“这么说,在喇叭沟吊死的是你哥。”

老黄点点头,小声说:“家里出了那种事,我找不到人诉苦,就来这里找我哥了。我见到我哥之后抱头痛哭,和我哥说了这件事。我哥这时候告诉我,他得了尿毒症,活不了多久了。这计策是他想出来的。他在我们村头上吊,我杀了人之后,直接来这老牛湾接着过日子。他替我死的条件就是,以后我要照顾好我的嫂子和一对儿女。”

两个孩子和嫂子这时候进来了,直接都跪在了地上。

嫂子眼泪哗哗地流着说:“两位兄弟,老黄他是好人啊,我求求你们了,放我们一马吧。”

那女孩儿说:“两位叔叔,只要你们放过我叔,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老黄这时候看着赵大宝说:“大宝,其实我一直有个念头,你看把我闺女嫁给你怎么样?”

赵大宝顿时就看向了那姑娘,随后摆着手说:“老黄,你姑娘是大学生,我啥也不是,你别乱点鸳鸯谱。”

赵大宝下了炕,把女人和两个孩子都拽了起来,他说:“嫂子,我和老陈不是来抓老黄的,我们真的是担心老黄,就是过来看看。”

我把我的大衣拽了过来,从里面把老黄的原始资料拿了出来,扔给了老黄,我说:“老黄,给你个好东西。”

老黄看了之后,举着这份资料说:“这资料成了我的噩梦,因为这资料,我这么多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啊!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我呵呵笑着说:“趁着他们不注意,塞怀里就带出来了。这东西立即烧了,不能再有人知道了,今后这件事没人提,这辈子都不会再翻出来了。”

老黄下了炕,当着我的面,把这材料给烧成了灰。他说:“我来到了老牛湾之后,怕村里人认出我来,就和人说去外面打工。刚好有人就介绍我去黄沙古渡捞尸,我到了之后填资料,那时候还没习惯身份,心里事儿太多了,稀里糊涂填了就交上去了。交上去之后感觉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我又不敢找人去要,这可怎么办啊!后来我又补了一份材料,我告诉管人事的我搬家了,改了名。我说把以前的抽回来,管人事的告诉我说那都是我的历史,不能动。我的天啊,这成了我的心病啊!”

我说:“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慌,你想办法啊,花钱啊,总能办妥的。”

老黄说:“关键我不是那种会办事的人啊!你让我干活行,让我弄这些弯弯绕绕的,我真的弄不成。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我真的都快承受不住了,有时候一想,我干脆去自首算了。再想想这些孩子,我又舍不得了。”

我说:“这下没事了,你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