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星遥受惊似的立马转移了视线,还下意识地喝了口香槟压惊。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后知后觉地想:我躲什么?

这么想着,冯星遥又看了沈征一眼,但沈征已经转移了视线,往拍卖厅走去。

*

慈善拍卖会,顾名思义,就是以竞价买卖的形式募捐。这些富豪名流们会拿出一些自家值钱的玩意儿,由众人竞价购买,所得钱款捐给慈善机构或基金。由于沈征的到来,当晚的话题便从谁家拿出来的藏品最好,到沈征会买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各家的藏品被陆续端上展台,每一件的竞拍过程都很顺利,只是直到沈家的藏品出场,沈征都没有开口。

所以很多人把目标瞄上了拍卖品。毕竟运气好拍到了,也算变相地跟沈征拉上了关系。

那是一枚男款的钻戒。

珠宝是拍卖会历年来的主题,往常并不会太引人注意。但主持人隐含激动地介绍说,这枚戒指的意义非凡,曾是沈家过世的老太爷与太太的订婚戒指。老太爷和太太伉俪情深,一生恩爱,让许多人羡慕。戒指本来是一对,老太太年轻时贪玩,把自己那枚女款弄丢了,这枚男款,就被沈家一直保留至今,在今天拿出来拍卖。

这下子场都兴奋了。订婚戒指!这在暗示什么?!是不是暗示沈征要解决婚姻大事了!!

冯星遥仿佛能听见周遭人的摩拳擦掌。

“五百万!”

起拍价二百万,马上就有人喊了。

“六百万!”

“八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冯星遥听着有人一边说着不值不值,一边往上加价。

直到……

“三千万。”

那是属于沈征本人独有的低沉嗓音,平时从他的口中发出,不管他说什么,都很有蛊惑人心的感染力,何况此刻不比平时,他波澜不惊的语调造成了石破天惊的效果。

而他还嫌不够似的,在众人或困惑或吃惊的目光中,微笑着缓缓补充了两个字:

“美金。”

这下冯星遥都忍不住回头,看向坐在他斜后方较远的沈征。毕竟自己家的东西自己加价买,简直是“闹着玩儿”。

然而他刚转头,立刻触电般转了回来。

怎么回事?沈征怎么又看他!

这是第二次跟沈征目光交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二人四目相对时,沈征的笑意还更深了!

冯星遥满心疑惑,却控制住没有再回头。

也许是巧合吧,他摇摇头想。

沈征说完价,没人再往上加价了,大家都不清楚他在搞什么,怕不小心触他霉头,岂不是得不偿失。

反正拍卖环节之后还有酒会,主办方自然会请沈征出面说说此举目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众人收起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

冯志轩从沈征突如其来的出现开始,就莫名地紧张,他时刻要保持冯家的体面,又控制不住地追逐沈征的身影。

沈征的视线扫向他这边时,他怕沈征发现他的鼻子有问题;沈征的视线不扫过来,他又怅然若失,到处找镜面照自己的脸。

以冯家的地位,他当然有资格面对面跟沈征聊几句,问题是他自持身份,得端着点儿。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鼻子不行!

联想起之前冯星遥打完自己,还用沈征吓唬自己的场景,冯志轩在心里更加记恨冯星遥。

这么一犹豫,等到拍卖环节结束,冯志轩都没能跟沈征搭上话。

熬到酒会,他才做好心里建树,走到沈征面前笑道:

“沈征哥,你今天真是大手笔。”

“不算什么。”沈征的态度客气,对冯志轩与对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冯志轩就是喜欢沈征礼貌又疏远的风格,他大着胆子问,“你怎么会拍那枚戒指啊?那不是你家的藏品吗?如果你想要,也不用费这么大劲。”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征的语气明显冷淡了。

每次慈善拍卖后的酒会,主办方都会请捐款最多的几个人上台给大家讲几句,沈征在场中不动如松,等到主持人提到他的名字,他才稳步走上台。

场中灯光顿时灭了,同时,一束白光照向台上的沈征。

“大家好,我是沈征。”

沈征带着微笑,幽幽开口。

冯星遥跟所有人一样,隐匿在人群中打量沈征,之前的两次对视,被他强行忽略。他还是跟冯家人站在一起,并且以冯志轩的舔狗表现为乐。耳边,还有任湘君跟邵曼怡的低语声。

邵曼怡:“搞不好是沈思芸舍不得东西,让儿子又买回去。她就这样,又想炫富,又抠。”

任湘君:“少说两句吧,你跟她怎么也算是亲戚,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邵曼怡的丈夫,是沈征的亲舅舅,他是沈征的舅妈。但她偏要说:“我也就跟你能叨叨几句了,快憋死我了。”

此时,沈征已经大致讲了一遍戒指的由来、制作工艺、产地,和祖父祖母的感情。接下来重点来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消了声,众人屏息等待秘密揭晓。

沈征说:“刚才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购回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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