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灵钰不再挣扎,任由时醴将自己抱起,有些羞赧的伸手揽住时醴近在咫尺的脖颈。

清淡的薄荷香气钻入鼻尖,时灵钰将头埋在时醴怀中,红晕默默爬上耳尖。

身后,好容易缓过劲儿,却被两人无视的女生眸光怨毒,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伸手恶狠狠抿了抿唇角的血渍。

“真他妈见鬼!还真把那野种当自己的亲弟弟了……”

几个跟班对视一眼,俱是呐呐不敢言。

时醴怀中抱着一个人,却仍旧步履沉稳的走到校门口停放的车前。

在时灵钰还未来得及开口下来时,就已经单手拉开车门,将人稳稳的放在了后座上。

不得不说,相当有安全感。

“等我一下。”安抚的揉揉时灵钰的脑袋,时醴随即绕到另一侧上车,将身旁的储物柜打开,取出里面常备的医疗箱。

打开之后,熟练的挑拣着需要用到的物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时醴直接小心的将时灵钰的伤腿放到腿上,修长的指尖捏着镊子,夹着浸满碘伏的棉花团。

作势要处理之前,先抬眸朝时灵钰看了眼:“会有点儿疼,忍一忍。”

“嗯。”时灵钰点头,克制的捏起了掌心。

丝丝缕缕的刺痛着实有些磨人,纵然时醴的动作足够轻柔,时灵钰额间还是冒起了汗珠。

为了转移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注意起时醴手上的动作。

修长瓷白的双手灵活穿梭在绑带间,手法娴熟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待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完毕,时灵钰不由得松了口气,有些好奇看着小臂上的绑带,真诚夸赞道:

“姐姐,你好厉害。”

“嗯。”时醴点头,不甚在意的道:“一个人生活久了,总归什么都要会一些。”

时灵钰能够听出,时醴话中风轻云淡之下,掩盖的几分失落伤感。

想到她之前养父母车祸去世,独自艰难生活的经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是他霸占了本该属于时醴的肆意宠爱。

时灵钰垂下眸子,如蝉翼般纤长的睫毛轻颤,在眼睑投下一片阴翳,有些恹恹的开口:“对不起。”

时醴将整理好的医疗箱放到一旁,坐的离时灵钰更近了些,伸手轻柔的勾了勾小孩儿挺翘的鼻尖:“想什么呢!”

时灵钰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猛然抬头,凤眼瞪圆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迷茫的眨眨眼。

“怎么会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那些人贩子。”

时醴笑的轻柔,倾身凑近,好笑的盯着时灵钰纯澈的黑眸:“相反,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

“感谢?”时灵钰歪头,顿时更加茫然。

“对,感谢。”时醴道:“你的存在,让父母有了新的慰藉,你让他们原本无望的生活里照进了光……”

“是这样么?”

时灵钰仍有些困惑的轻喃。

纵然知道时醴这话有哄他的嫌疑。

但不得不说,听了之后,他心中的愧疚顿时散去不少。

沉甸甸的包袱被挪去,感到一阵轻松。

时灵钰想:这人还真是无可挑剔的好。

做她的弟弟想来也是会被好好疼着宠着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时醴薄唇间慢悠悠的吐出后半句:“不过你确实有一些责任。”

时灵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