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在安陆这小地方久留。”

朱浩道:“安陆是小地方?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所。”

老头本来只是打趣,听到这儿脸色突然冷下来,凝目打量朱浩,半晌后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

朱浩只是随口一说,但发现老头神情有异,心中一动,这老头好像果真非常人。

“卧虎藏龙”这个词引申到兴王府在朝中的敏感地位,一般读书人不会研究皇嗣的顺位问题,毕竟事不关己嘛,但一个落魄街头的醉老头,居然懂这个?

这是不是就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龙在哪里,虎在哪里?”老头追问。

朱浩笑道:“你问我是从哪儿听来的,那我就瞎说一二咱安陆州东边不是还有个安陆县吗?那里有个虎乳岩,相传春秋时楚国令尹斗子文刚出生被外祖母遗弃,在斯受雌虎哺乳,此外汉水盘踞,宛若蛟龙,不正是藏龙卧虎?”

听起来很合理。

但老头岂能听不出,朱浩诚心拿他消遣?

一个七岁没开蒙的熊孩子,居然糊弄一个饱读诗书的鸿儒?

旷世奇闻。

“你读过书?认识几个字?写来看看。”老头迅速进入考校模式。

“没笔。”

“用手指蘸茶水,在桌上随便写写便可。”

“不好意思,忘了怎么写。”

朱浩的目的很简单,你别收我当学生,我跟你无瓜葛,各归各家,各找各妈。

老头笑道:“还别说,这安陆之地真是让人惊喜连连,本来老朽只是顺道路过,买醉街头,混个到此一游的名声,却未曾想因为这几盏酒,遇到你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老朽这就跟你娘说,你的启蒙先生我当定了!”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朱浩很想问,你是属驴的吗?

别人明显无心拜你为师,还有强行非要收徒的?

随即,朱娘被叫到楼上。

“先生,您同意收犬子为徒?”

朱娘听到老头意向后,欣喜异常。

老头笑道:“老朽很欣赏令郎的急智,奈何此番乃往江西,途径湖广,无法在安陆停留太久,最多帮他开开蒙,至于日常教授学问,恐要另请高明。”

“那是怎样?”朱娘听不懂。

朱浩道:“他的意思是说,安陆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小浩,怎能对先生无礼?快赔礼认错。”

朱娘虽然读书不多,但对于尊师重道那一套很在意,觉得这是塑造儿子价值观的好时候,立即出言纠正。

老头却笑呵呵道:“老朽颇欣赏他言语间这般直来直去,无所遮掩年岁不大,却是性情中人,看来以后在探索学问方面,有自己的一套,不会墨守成规。”

这边老头说得轻松,却不知朱娘的真实想法。

朱娘并不想请个半道过来随便给儿子开蒙几天就走的挂名先生,她是想请个长期教习,系统地为儿子教学。

老头自吹自擂,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

不过还真是,这年头,一般人要行走天下可不容易,关牒路引这些就能难倒大把人。说自己可以行走天下,也算是一种装逼。

但对朱浩来说,这恰恰是个好消息,老头说要收他为徒,却不能在安陆停留太久,有先生不是跟没先生一样?

“先生,要不您就在安陆多住一些时日,不如等入秋,天凉再走也不迟,妾身可以安排您的住宿和伙食等事项,绝不怠慢。”

朱娘退而求其次。

既然老头说要去江西,那她便想着,用这老头先将朱嘉氏给打发了,等朱家确定朱浩有了先生,不再强行接走儿子,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请新先生。

老头笑着摇摇头:“老朽已安排好行程,恐不能在安陆久留,夫人的好意,老朽谢过。”

不管你盛意拳拳,人家就是不领情。

朱娘大失所望,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也不能说直接把人撵走,便对儿子道:“既如此,那小浩你可要尽可能在这段时间多多求教先生,不枉先生赏识一场还未问过先生尊姓大名?”

老头道:“鄙人六姓陆。”

从其稍微的犹豫中,朱浩便判断出,这绝对不是老头真正的名字。

连姓氏都不是真的,戒备心如此重,亏朱娘还把他当成宝,朱浩心中对这老头充满鄙夷。

别真是对娘亲有什么坏心思吧?。”

第二天,陆先生如约前来。

不是昨日那副要死不活的醉鬼模样,脸上污垢尽去,又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儒衫,平添几份文人风骨,看上去人很精神。

朱浩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第一次见到这老头便是这身装扮的话,或许对他的印象不至于那么恶劣。

但现在他已经看到这糟老头邋遢不堪的一面,刻板印象不会因为此人洗漱一新又换上身干净的衣服而有所改变,该怎样还是怎样。

“陆先生,已在家院准备好文房四宝,请移步。”

朱娘换上一身华丽的锦绣罗衫,彩绣辉煌,看上去高贵典雅。

儿子不过是拜一个临时先生,却像是迎娶儿媳妇般重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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