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话虽如此,可这一套巧妙工程,那也不是有钱就能造出来的。没有人给画图纸,真是有钱有势都无用。莲娘并不妒忌,却很羡慕,她叹了口气,“可惜,你们家乔哥那样小,不然,我就和我娘说,以后我谁也不嫁,只嫁焦家的乔哥!”

&ep;&ep;这个小姑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十三岁也到快说亲的年纪了,哪个女儿家不是讳莫如深,一提起亲事就烧红了脸。莲娘却是大大方方的,还拿亲事来开玩笑……

&ep;&ep;蕙娘也不禁绝倒,她笑了,“你要想嫁,现在嫁来做个童养媳也不错,把你打发在小屋子里住,成天洗乔哥的脏衣服。”

&ep;&ep;两人相视一笑,莲娘借着这个话口就往下讲,“现在你出了孝,来提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给踏破了吧?”

&ep;&ep;一家有女百家求,焦阁老的门生,哪个不知道他最疼爱的还是蕙娘,再说,蕙娘本身条件也过硬,想要娶到她的人家绝不止何家一户。不过,不论是从年纪,还是男方本身的条件来说,何家两兄弟,在可能的求娶者中,也算是上上之选了。

&ep;&ep;就知道这小丫头鬼灵鬼精,这一次过来,多半还是为了探自己的口风——不过,她很会看人眼色,从前那一次,因为自己和文娘没提起何芝生的事,文娘就没闹别扭,也一样出来招待莲娘,莲娘根本就没提亲事……

&ep;&ep;重活一次,很多事和从前发展已经不大一样,可有这么前后一映衬,看人倒能看得更透一些。莲娘看似娇憨无知,其实玲珑剔透心机内蕴,年纪虽小,却也不是简单角色。

&ep;&ep;蕙娘只是笑,“这事你不该问我,问我娘都比我更清楚一些。”

&ep;&ep;莲娘又哪会被蕙娘几句话敷衍过去?她缠着蕙娘撒娇,“你好歹透个口气嘛,蕙姐姐。要不然,我回了家也不好交代。”

&ep;&ep;这话大有玄机,蕙娘心底,不禁轻轻一动:是何太太要蕙娘来问的,还是家里另有其人,想要知道这个消息?

&ep;&ep;她免不得含糊其辞,“这种事,我们女孩子说了也不算数的……”

&ep;&ep;莲娘很懂得看人脸色,她压低了声音,“那你知不知道,我娘可喜欢你了,大哥、二哥是随你来挑……可不像原来那样,其实还是想把令文姐姐说给二哥。”

&ep;&ep;这个蕙娘倒不大清楚,因文娘毕竟还是妹妹,姐姐没成亲,也不好很具体地谈起她的亲事。她一直以为何家说的是何芝生,这样看,多半还是嫌文娘家里人丁单薄,又终究是庶出。害怕她这个宗妇,压不住底下的妯娌。

&ep;&ep;她不言不语的,脸上神色似乎是默认。莲娘看在眼里,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就说一句,要是看中了我们家,你可别挑二哥。你以前要坐产招夫的,有些事大哥就没开口,现在才稍微露出来一点儿……”

&ep;&ep;露出来什么,蕙娘就不用问了,这种事也不能说得太明显,她想到长大以后几次见面,何芝生都是规规矩矩的,连眼珠子都不肯乱动一下。倒有几分吃惊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看明白自己的长相,她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敢正眼瞧自己呢。心事藏得这么深,外头真是一点都看不出端倪。

&ep;&ep;不论是焦勋也好,何芝生也罢,都说得上是自己阶层里的佼佼者了。何芝生今年才十九岁,已经是举人身份,如能考中进士,以他家世来说,一辈子荣华富贵那是打底,再往上走,能走到哪一步,那都是不好说的事。可在蕙娘看来,这些都是虚的,她更看重的还是何芝生的这份沉稳,能把心事藏住了不露出来,又私底下这么争取,就手法来说,是要比焦勋好一些的。

&ep;&ep;有那么一瞬,她几乎有几分心动,想要给莲娘一点口风、一点暗示。可蕙娘毕竟是蕙娘,她笑着摆了摆手,把话题给带开了。“你上回不是说,想要一对简州猫吗?知道你要过来,特地给你挑了一对乌云盖雪,还是一公一母。以后下了小猫,你也能送人了。”

&ep;&ep;简州猫远在四川,从宋代一路红到如今,真正血统纯正的一对公母,价值何止千金,莲娘熟知清蕙有一个院子养的都是各种驯熟了的猫狗鸟儿,供她无聊时取乐的,里头全是真正名种的猫狗。她也是爱猫之人,只拉不下脸来讨要,现在蕙娘主动给预备了一对,哪有不欢喜的道理。也就不再同清蕙说这尴尴尬尬的婚事,转而笑道,“好姐姐,我真没白和你好!石家的翠姐姐,有了一头鞭打绣球,就宝贝得什么似的——我也不说,下回她到我家来,我再给她看看我的那一对猫儿。”

&ep;&ep;又压低了声音,同蕙娘说起别家的事情。“听说某家有对雪白的临清狮子猫,本来家里人都爱得不行的,忽然有一天一对全死了。又过一两天,家里一个姨娘也咽了气。都说这猫儿去世是不祥之兆,就应在了这事上。其实是怎么样,谁心底清楚呢。”

&ep;&ep;蕙娘心底不禁一动,几种想法同时飞快地掠过心头,她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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