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几位姐姐晚上好,”导演等她们聊完才出声,“一天过去了,我想听听看大家这一天的经历。”

&ep;&ep;“比如跟新朋友熟到什么程度了,都一起做了些什么。故摇先来吧。”

&ep;&ep;被点到名的故摇坐直身体:“我带的那个小孩今年刚上二年级,父母在外面务工,她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ep;&ep;“是个挺外向的小姑娘,但是我跟她聊天的时候,能看出来她还是很想念爸爸妈妈。”

&ep;&ep;“小孩子都是这样。”宋薏接话,“我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我爸妈在城里打工,一年就过年回来一次。我那时候特别盼望过年,一到他们回来的那天,起特别早,天没亮就去村口等着。”

&ep;&ep;她背靠着沙发,伸手比划:“当时农村有那种客车,每过来一辆我都要踮着脚看有没有我爸妈。”

&ep;&ep;故摇经历也差不多,她点点头:“我小时候总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丢下我,现在想想其实也是为了我在努力。”

&ep;&ep;“是的,骄阳村大部分孩子的父母都在外务工。正如故摇所说,他们也是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将来。”导演说。

&ep;&ep;节目组找的这四个孩子都是留守儿童,宋薏带的小女孩跟着偏瘫的爷爷一起生活,除了照顾自己以外,还得看护老人。

&ep;&ep;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好似有一层乌云笼罩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ep;&ep;扶婳说完话,导演看向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阮千诗:“千诗姐姐呢?”

&ep;&ep;沉浸在难言的压抑当中,几人现在才注意到阮千诗情绪不太对劲。

&ep;&ep;她动了动唇,突然站起身抬手示意道:“抱歉,我出去待一会儿。”

&ep;&ep;没给众人反应时间,阮千诗已经快步离开了客厅。

&ep;&ep;【阮千诗这是怎么了?】

&ep;&ep;【这算是直播事故了吧?不怕违约啊。】

&ep;&ep;【不是,你们要是看了她的直播间就能理解了,那个妹妹实在是…太让人窒息了。】

&ep;&ep;导演白天的时候一直关注着几人的动向,是以阮千诗这样的反应他也没有显得太惊讶,说完总结词,他提醒明天的任务时间:“小学早上八点上课,几位姐姐今天早点睡觉。”

&ep;&ep;“我们今天的直播也就暂告一段落,各位晚安。”

&ep;&ep;直播关了,导演组也离开了屋子。剩下三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ep;&ep;宋薏朝外面看了眼,问:“要不要去看看啊?”

&ep;&ep;“我去吧,你跟故摇早点睡。”

&ep;&ep;扶婳正好心里装着事睡不着,揽下了这差事。

&ep;&ep;阮千诗坐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天空朗阔,月光洒向坑洼不平的地面,远处看好像一摊水渍。

&ep;&ep;有风吹来,扶婳拢了拢睡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ep;&ep;阮千诗仍旧发着呆,对于扶婳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反应。

&ep;&ep;她一只手撑着侧脸,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ep;&ep;过了许久,她突然出声,嗓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带的那个妹妹叫什么吗?”

&ep;&ep;“叫什么?”

&ep;&ep;“迎男,”阮千诗一字一字地解释,“迎接的迎,男孩的男。”

&ep;&ep;扶婳张了张唇,却一时哑然。

&ep;&ep;“她还有个弟弟,她爸妈带着弟弟在渝南打工,留下她跟着奶奶住在乡下。她是个很乖的孩子,奶奶年纪有些大了,洗衣做饭都是她来做。”

&ep;&ep;“她让我想起我的小妹。”阮千诗声音突然放轻了,近似呢喃,“我小妹也是这样。”

&ep;&ep;扶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ep;&ep;阮千诗抬手用力地搓了搓脸,语气既迷茫又有些不甘:“我真的不明白啊,为什么是女孩就不行,为什么非要是男孩,为什么他们对待女儿跟对待儿子差别就这么大。”

&ep;&ep;她和几个妹妹都称得上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只是小妹更为可怜。

&ep;&ep;“小时候听到他们俩骂我和妹妹们是赔钱货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再乖一点,他们也会像喜欢弟弟一样喜欢我。”

&ep;&ep;“后来我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一出生就是错的。”

&ep;&ep;扶婳知道阮千诗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她的父母,拍了拍她的胳膊,扶婳轻声安慰道:“不是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ep;&ep;她语气严肃而坚定:“没有人生来就是错的,不好的是他们,你的性别从来都不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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