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小女的来意想必段大人已然心知肚明,”这一幕还是来到,“今日青梅亲自来此,一来是为了表达诚意,而来便是退了这生辰贴。”

生辰贴,即是古人婚假之时的“庚帖”。

杜三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原主的记忆里,退换庚帖这种事不是媒婆就是家中长辈来干,自己亲自上门……说明女主是真的强悍啊!

且不说洛家愿不愿意退这门亲事,单论这直接抬着礼单过来就足以让人称道一句前无古人了。

难怪原著男主对女主感到好奇,以及惊艳。

杜三思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视线悄悄儿从手里的小白狗往前移,慢慢地落在了右上方的男人身上。

那就是东宫太子司马青,也就是原著男主!书中对他的描写是“气度稳重、温柔君子、贵气天生”,跟段三郎这冲动易怒的少年郎比起来,给人十足的安感。

不过老实说杜三思从来都想象不到什么叫“贵气”,但现在定下心一看,司马青身上果然有种让人自惭形愧的气势,再温润无暇也让人无法忽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贵气”吧。

杜三思暗忖,而后又注意到他的目光果然饶有兴趣地停在了女主身上,顿时激动了起来。

靠靠靠她居然有幸见证男女主的初见,说不定还能一下子抱住两条金大腿,那以后她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杜三思盯着司马青的目光越发的灼热,丝毫没有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狡美少年正冷冷盯着自己。

见杜三思看着董青目光灼灼,视线几乎可以称得上火热了,段三郎暗暗咬牙。

少年郎很不满,将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

因为洛青梅的话而陷入沉寂的空气瞬间有了波动,众人还道段三郎是因为被当面退婚而恼羞成怒了,气氛一瞬剑拔弩张起来。

杜三思也很紧张,女主可是有光环的,小反派可千万不要自寻死路啊。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声不好有可能会影响姻缘,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儿子心疼。

他的儿子,从小拉扯大的乖乖肉,旁人不知,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三郎是个好孩子。

可……

视线掠过一旁看戏的董青,段久心中发苦,只得板着脸放下茶杯,“青梅,这婚姻大事还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此冲动,不怕将来后悔吗?”

女主有勇有谋,当然不会硬着头皮在段府跟知府大人当面怼,她只是笑了笑,道:“段大人所言不错,然而小女生母亡故,家父出门在外,嫡母卧病在床,实在不方便挪动。”

“而媒婆只有拉纤保媒的,何曾见他断他人姻缘?故而小女只好亲自上门,奉还此贴,”洛青梅不卑不亢道,“况且……这段时日小女广有耳闻,令郎似乎另有缘分,小女又岂好做那无情大棒毁人鸳鸯?”

语毕,洛青梅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杜三思。

杜三思懵了。

洛青梅最后居然还是用自己为借口退了婚!可……可这原因也太特么荒唐了吧?但凡是个有脑子都能看出来自己方才对小反派有多避之唯恐不及!

杜三思脸上阴晴不定,又不敢发作,最后只好委委屈屈地暴喝小白狗对女主眨眼睛:我这么弱小无辜又无助,你也好意思利用我?

好在洛青梅还算有良心,眼神一飘,慢吞吞又道:“况且生母病逝之时曾告诉青梅,女子一生多系于一人,还是要定个良人,方能不负此生。”

段久的脸色彻底黑了。

什么叫“定个良人”?这不是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说段三郎不堪为良配吗?这是在打他的脸!

段久胡子一吹,声音也瞬间变得冰冷低沉,“洛大姑娘,吾儿是不是良人没有人比我这个父亲更清楚!洛姑娘今与吾儿还是第一次见面,能对我儿了解几分,还请慎言!”

他目光如炬,极为愤怒。

段三郎却“嗤”的笑了一声,“不就一张生辰贴吗?爹,那玩意放着都搁出灰了,我还缺那东西?”

洛青梅眉头一皱,但马上就能功成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斜睨了眼段三郎。

吊儿郎当,不学无术。

庚帖这种东西其实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凭他的名声和行事,怕是临安城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杜三思没有错过这一眼,心里悻悻。

洛青梅方才还拿自己当挡箭牌,说什么不能棒打鸳鸯,虽然也不是真的鸳鸯吧,但转眼就又露出这样一幅鄙夷的态度来……怎么说呢,就是有点让人不舒服。

段三郎却不以为意,这样的鄙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劝段久,“爹,别愣着了,拿出来吧。”

段久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你给老子闭嘴!”

被人家姑娘抬着礼单直接闹到门口,今后还有哪个媒婆敢上门?没长脑子!

段三郎撇嘴,正要说些什么,手臂却被杜三思拉扯了一下,见她眨巴着眼睛有些心急,“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女主怕是要觉得段三郎不敬长辈了。

在这个时候,不孝可也是一桩大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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