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白马非常漂亮,通体没有一根杂毛,马眼上的睫毛又长又密,扑闪间甚是动人。可不同于那双美丽的眼睛,性格甚是暴躁,马嘴上套了一个简易的嚼子,或许是由于不舒服,不停晃动脖子试图甩脱。

展昭用手摸了摸马头,想要安抚并交流下感情,却不想被踏雪一甩头将手顶出去。展昭浑不在意,反而笑了:“真是个野丫头,亏得你长那么漂亮。”也不知踏雪听懂了没有,忽然对着展昭打了个响鼻,气息几乎喷到展昭脸上。不过他没有躲,反而伺机一手抓住缰绳,凌空一跃上了马背。

“嚯,上去了上去了。”

一旁围观的百姓有人赞叹,却也有人不以为意。“等着瞧,一准又被掀下来。”

踏雪最讨厌别人骑它背上,一感觉背上有人,立即反应过激死命地尥蹶子,要把人甩下来。展昭却不理它,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收紧嚼口,完不给踏雪任何机会。

半柱香过去,踏雪累的半死,可马背上那人却像没事人似的,老神在在端坐其上。展昭见踏雪累了,于是用手轻轻抚摸马脖进行安抚,见其安静下来,更像亲密的老友整个身子伏到马脖上,在其耳边轻声道:“累了便消停会儿。我们交个朋友可好?”

一旁有个驯马的马倌激动起来。“这人好生厉害。腿是铁做的吗?换做平常人那双腿早就颠废了,就算没废大腿内侧怕也已磨得血肉模糊。”

不希望展昭成功的人突然强辩道:“他腿大概磨破了,不过强撑罢了。”

马倌摇头道:“不像。适才我瞧的仔细,这人的双腿就像铁箍一样牢牢固定在马腹两侧,无论踏雪怎么癫狂,一点也没晃。这叫是踏雪背上没上鞍,要是有马鞍和马镫,估计他还能更轻松。”

“别那么快下定论。瞧,踏雪又尥上了。”

顺着旁观人的手指看去,不远处踏雪果然又开始抓狂了,这次更是狂野,竟连整个身子都开始甩动。偏偏,马背上的展昭淡定至极,不动如山。实在尥不下来,踏雪没了法子,突然开始转为狂奔,对着一个个简易帐篷撞过去,奶桶也不知道被它踢翻多少。

展昭见它狂暴行为实在危险,立即收紧嚼口,死死勒住,不让它奔起来有机会伤人。不过这踏雪也是倔强,才不服软,力气又大得吓人,两厢拉扯下竟将缰绳生生扯断了。没了缰绳,它即刻肆无忌惮地跑起来,眼睁睁朝着公主所乘的红幰车冲去。迎亲队伍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展昭攥住一边马鬃,想强行拉它掉头,却不想踏雪发了狠劲,不管不顾仍是前冲。展昭只得松手,临空燕子飞一招“空越燕”翻到车前。单掌对准马下颚施巧劲一顶,踏雪吃痛,顺势一声嘶鸣人立而起。与此同时,展昭一个旋身再次侧翻上去,将踏雪控制住。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看得一旁围观的百姓瞠目结舌,嘴巴都合不拢了。

待众人回神,纷纷流露出“好厉害”的赞叹眼神。那经商见过展昭的男子得意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恰在此时,最后一节香灰掉落,象征比赛开始的牛角号适时响起,声音低呜沉闷。契丹可汗耶律宗释在围观者的一片叫好声中率先冲了出去,反观展昭还在试图制服踏雪。他眼中不见一丝急躁,却是迸射出耀人的精光,狠狠拉了把马鬃,叫踏雪痛得龇牙咧嘴,只能乖乖顺意转向。

“野丫头,若再不听话,可要打屁股了。”

踏雪还要倔强强挣,却见展昭当真一巴掌拍在马臀上。一声痛嘶,踏雪禁不住奔了出去,而方向正是耶律宗释所去之处。

围观民众面面相觑。

“他这好像还没驯服踏雪呢,这就开跑啦?”

“简直不要命了。哪有一边比赛一边驯马的?看不摔死他。”

一路疾驰几百米,仿若离弦之箭,叫风吹打在脸畔都能感觉生疼生疼。踏雪不愧塞外珍珠,简直是宝马中的极品。一人一马边跑边纠缠,一通酣畅淋漓地狂奔,让踏雪心中不满也发泄了不少。反正也甩不掉马背上的人,渐渐转为小跑便也不再挣扎。

展昭看出踏雪有服软的迹象,温和地安抚马脖,并轻轻在其耳边说道:“你看,载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受,是不是?”

踏雪打了个响鼻,似表达心中不满。展昭见状笑道:“别不满了。本来我还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你强行屈服的。可我相信宝马有灵,你又天生那么漂亮,我实在不忍心伤你。我不需要你认我为主,只要你帮我赢下这场比赛,怎么样?”

也不知踏雪是不是真听懂了,低嘶一声,再次扬起马蹄飞奔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抗拒,任由展昭指引它向东向西。

契丹可汗耶律宗释胯(kua)下虽及不上有着塞外珍珠称号的踏雪,却也是匹神骏。展昭御马行了许久才追到个背影。对方听到身后马蹄声,向后看去,见到白马上那一身红衣官服端的刺眼,眼睛不由眯了一下,嘴唇也顿时抿紧。“驾!”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加速蹿了出去。只是无论他如何扬鞭提速,踏雪都紧紧跟在身后,一派悠然自得。

两人驭马一前一后毫无困难地越过拦在前路的横栏,继续奔驰,感觉展昭越追越近,耶律宗释表情明显急躁起来。想他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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