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看了一眼,见其中一个正是白天跟踪秦娥的人,便指了他问道:“你可认识这个人?”

秦娥把灯举到矮个子的头顶。

“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秦娥想自己终日被圈禁在宅子里,能见的人有限,便又道:“八成是秦家村的人,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李律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他就在跟在你后面。”

秦娥心道坏了,这人怕是从秦家村一直跟她到这里。

李律看出她所想,道:“你是偷偷溜出来的,他知道了你的行踪,回去肯定不会与你善了,你准备怎么办?”

李律问的,正是秦娥担心的。

对这两个人,她既不能报官,又不能杀了灭口。可若这样放了他们,被他们去族里告上一状,她会被处罚不说,若牵连出梅姑姑,又怎么对得起她?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秦娥起身对李律道:“我倒是有个脱身的办法,只是需要您帮个忙。”

李律道:“说来听听。”

秦娥便把计划说了一遍,李律听完道:“难为你能想出这么个办法,只是这只管眼前,他若盯住你不放,只怕你还会有麻烦。”

秦娥叹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律便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人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恭敬的立在他身后。

李律背着手道:“知道怎么做吧?”

来人道了一句“明白”,提起地上的两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李律回头见秦娥站的远远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微笑道:“怎么了?”

秦娥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少东家帮忙。..Co

李律走近她。:“要谢我,秦小姐总要告诉我名字才诚心吧?”

秦娥悄悄后退一步,道:“我单名一个娥字。”

“秦娥?”李律歪头念了几遍,见秦娥有些羞恼了,方笑道:“好名字。””

“天快亮了,秦小姐好好休息,李律告辞了。”

秦娥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连忙脱下来递给他:“坎肩还你。”

李律却不肯接,道了句:“留给你做个念想吧。”然后一个纵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秦娥跑过去向外张望,黑茫茫的夜色下,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秦娥看着手里的坎肩无奈的摇了摇头,叠了几叠塞进包袱。换好男装,坐在窗前静等天亮。

客栈里渐渐有了响动,有早起赶路的客人叫小二送水送饭,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在宁静的早晨格外刺耳。

楼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还有一声声惨叫,好不热闹。

许多人被吵醒,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秦娥打开门,叫住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小二。“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

小二八卦道:“您楼下的客房进了贼,被客人抓住了,正挨打呢。”

此时人已经打到了一楼大堂上,秦娥遮了脸,攀着栏杆向下望去,只见昨天晚上摸进她房间的两个人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暴打,不时发出痛苦的尖叫和求饶。

旁边有听得清楚的人八卦道:“‘这两个笨贼摸到人家屋里,正赶上这房的客人早上回来,撞了个正着。’”

有人不解:“怎么会一大清早的从外面回来?”

话音未落就被人嘲笑:“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看他那个样子,定是出去喝花酒才回来。”

又有人八卦道:“瞧见那正哭的小娘子没?那是他新买的小妾,这回算是被带了绿帽子了。”

“怪不得下手这么狠,原来是被人偷香窃玉了。”

一群人呵呵笑起来。

秦娥心道,这李律手段好厉害。她不过是让他想办法把人弄去别的房间,让人抓住,给她拖些时间回家。没想到他竟还给他们安了个采花贼的罪名,这下这两人只怕要在牢房里过年了。

秦娥见时间差不多了,跑去敲老杨头的门。

老杨头睡得沉,刚刚才被吵醒,见了她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秦娥道:“有客房遭了贼,过一会儿恐怕会有铺头过来抓人,我想咱们早些走,免得被牵连进去耽误了赶路。”

老杨头常年在外行走,最怕跟官府的人纠缠,闻言点头道:“咱们这就走。”

秦娥又道:“我刚刚想起来,还有样东西忘了买。您先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我去路口的大枣树那找您。”

秦娥跟老杨头约定好了,悄悄从后门走上街,直奔福缘楼。

福缘楼还没开张,昨天招呼他的店小二正打扫卫生,秦娥叫他道:“小二,麻烦找下侯大掌柜。”

店小二认得她,连忙端了张椅子给她坐了,道:“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

不一会儿,返回来道:“侯大掌柜就在楼上,您随我来。”

秦娥随着他一路穿过前堂和花园,来到一处极深的院子。院门口另有一个小厮候着,换下店小二,领着她进了院子。只见侯大掌柜穿着家常衣服,正站在廊下等她。

秦娥快走几步,盈盈拜了下去。“昨日多谢侯大掌柜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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